邹传伟：探讨区块链技术在碳排放交易市场的应用

个人如何参与机构外的碳排放交易市场？一个值得尝试的方法是基于区块链的碳整合。

原题：邹传伟：区块链在碳排放交易市场中的应用

2020年9月，***主席在联合国大会上明确了“30. 60”的目标，以实现国家低碳发展战略。在所有减少碳排放的方式中，碳排放交易是最有效的市场化方式，而碳税和碳补贴等财税措施发挥作用的前提是市场化交易形成合理的碳排放价格作为参考。碳排放权价格也将有效引导与碳峰值和碳中和相关的研发和中长期投资。

我国从2011年开始在北京、上海、天津、重庆、广东、湖北、深圳等地进行碳排放交易试点，但试点中存在市场规则不统一、政府干预程度不同、碳配额价格差异较大等问题。到2021年6月底，全国碳排放交易市场将在上海启动。湖北省国家碳交易登记系统已为首批2225家发电行业重点排放单位履约企业开户。

目前，全国碳排放交易市场的交易产品主要是在规定时间内分配给重点排放单位的碳排放配额。生态环境部根据全国温室气体排放总量控制和阶段性目标，制定总量定额和分配方案。初期以免费发放为主，按照国家要求及时推行有偿发放。在碳排放配额下，企业可以采用更先进的低排放设备，对现有设备进行低排放改造，也可以向碳排放配额过剩的企业购买碳排放配额。

碳排放权作为一种温室气体排放权凭证，是人类社会根据经济和生态发展的需要，以经济理论为基础，创造的一种新资产类，对金融发展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这些资产具有明显的金融属性，包括同质化、可分割性、登记托管、现货和期货交易等，理论上不同国家和地区对大气温度的影响是相同的，不同国家和地区创造的碳排放权应该是对等的。

与我国从多个地方性碳排放交易试点市场向全国性碳排放交易市场转的逻辑类似，如果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碳排放交易市场互联互通，由此形成的全球统一的碳排放交易市场定价将更加高效合理，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碳排放价格将趋于一致。在这种情况下，碳排放配额价格高的地区相当于对碳排放配额价格低的地区给予财政支持。然而，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碳排放交易市场设计存在很大差异。如何走向互联互通？例如，欧洲碳排放交易系统（eu-ets）自2008年开始运行，而美国至今没有联邦一级的碳排放交易市场。覆盖东北部10个州的区域温室气体交易计划（RGGI）和加利福尼亚州的碳排放总量控制与交易系统具有**的规模和影响力。

碳排放交易市场的另一个重要问题是参与者。理论上，除了重点排污单位，机构投资者和个人投资者也可以参与其中。他们可以看中国碳资产保值增值的投资价值，也可以有服务绿色转发展的责任感。参与者的多元化有助于提高碳排放交易市场的价格发现效率，有利于市场的健康发展。此外，一大批机构和个人虽然不会直接参与碳排放交易市场，但愿意为绿色转发展做出贡献。如何为这些机构和个人设计激励机制，使碳排放交易市场能够发挥更大的社会效应？

基于区块链的碳排放交易市场互联机制研究

互联机制的两种主要参与者

一是在不同国家和地区，与碳排放权交易市场相对应，有碳排放权登记制度，承担碳排放权确认登记、交易结算、分配履行等功能，相当于证券市场的中央证券登记结算系统。一方面，碳排放权登记制度与排放报告制度相衔接，获取辖区内企业的排放和核查数据，为碳配额的分配和实施提供支持；另一方面，与碳排放交易系统和清算银行联网，提供碳资产交易权确认和资金清算结算服务。

二是在不同的国家和地区，选择一定数量的碳排放交易市场的重要参与者（如重点排放单位），允许其与境外交易对手进行碳排放配额的买卖。这类参与者相当于碳排放权的进口商和出口商。

互联网络

互联机制的核心是一个称为“互联网络”的联盟链。联盟链节点由参与互联机制的碳排放权登记系统运行。

碳排放权体现为互联网络上的数字证书。在每个参与互联互通机制的国家和地区，如果参与机构向国家碳排放登记系统提出申请，碳排放登记系统将为每个被销毁的碳排放单位在联盟链上生成一个单位的数字证书（数字证书颁发）；相反，如果参与机构在联盟链中销毁一个单位的数字证书，碳排放权登记系统将生成一个单位的碳排放权（数字证书赎回）。这是为了维护碳排放交易市场的纪律和诚信，杜绝虚假增加碳排放权或数字证书的行为。

不同国家和地区产生的碳排放权是等价的，不同碳排放权登记制度产生的数字证书也是等价的，所以应该同时有相同的价格。这为数字凭证跨境交易提供了基础。

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参与者可以约定自己在互联网上进行数字代金券交易的结算货币。引入合规稳定币，结算效率更高，可以通过智能合约实现DVP。

假设参与者通过网络交易获得一定数量的数字证书，并向所在国的碳排放登记系统申请赎回，则碳排放登记系统将生成相同数量的碳排放权并授予参与者。这些碳排放权可以进入中国的碳排放交易市场，并出售给其他国内机构。

除了促进碳排放权的跨境交易外，“互联网络”还通过联盟链的信用增级功能，增强不同国家和地区碳排放权登记系统之间的互信，与不同国家和地区碳排放权交易市场的差异相适应（如采用不同制度，交易时间不同，交易时间不同），价格认定方法不同。

互联配额

如果在互联网络上可以生成和交易的碳排放权数字证书数量没有限制，那么在套利机制的推动下，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碳排放权价格将趋于一致。但在互联互通机制发展初期，为避免对各国和地区的碳排放交易市场造成较大冲击（特别是在许多国家碳排放交易市场发展不成熟的情况下），应限制在互联网络上生成和交易的碳排放数字证书的数量。总的原则是，允许发展中国家每年通过互联互通机制向发达国家出售一定数量的负碳配额，促进发展中国家的绿色转和发展。

互联限制可以根据需要动态调整，联盟链和智能合约将有助于这种调整。配额越高，互联机制在不同国家和地区碳排放权价格“平准”中的作用越明显。

基于区块链的碳整合机制

一般机构和个人如何参与碳排放交易市场？如果允许他们直接进入市场，需要考虑三个问题。首先，碳排放权定价需要较高的专业知识水平。一般机构和个人在没有相关知识的情况下，可能会鼓励市场投机。其次，在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发展初期，碳排放权的价格不会很高，小额交易在手续费方面可能并不经济。三是增加碳排放交易市场的管理难度。

借鉴我国A股市场的实践，碳排放交易市场采取会员制，主要面向机构参与者，但参与者群体应在现有基础上多元化，如吸收银行、证券公司、保险公司等金融机构，使碳排放交易市场成为金融市场的有机组成部分。一般机构和个人可以通过碳排放交易市场的一些特殊会员（相当于碳排放交易市场的证券公司）在全国碳交易登记系统实名开户，并通过这些特殊会员下单。也就是说，碳排放交易市场采取直接持有模式。一般机构和个人持有的碳排放权由这些特殊成员委托。特别会员自行和代表客户持有的碳排放权，在国家碳交易登记系统中登记。

在这种制度安排下，碳排放权将真正成为公众可以拥有的主流资产类。未来，人人金融app不仅会显示有多少存款、股票、基金和理财产品，还会显示有多少碳排放权。

除了购买碳排放权作为投资产品外，一般机构和个人还可以通过购买负碳配额，为碳峰值和碳中和做出自己的贡献。这与国家认证自愿减排（CCER）有关。目前，有许多应用程序可以帮助普通机构和个人评估他们的碳足迹。比如，根据评估结果，个人可以通过碳排放交易市场的特殊成员购买负碳配额作为对冲。随着全社会绿色转发展意识的增强，这种应用将有越来越多的应用场景。

为了充分发挥一般机构和个人碳减排努力的“少赚多”效应，使碳减排深入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基于区块链的碳信用值得尝试。机构设计如下：

碳点联盟是由电网、燃气网、公交网、家电公司、汽车公司、商场、餐饮等消费场所等在社会生活中发挥重要作用的组织组成。

联盟成员组织运行联盟链，生成并向自己的用户发放碳信用。碳信用除了转换成碳排放权外，没有其他目的。特别是，它们不能直接以法定货币进行交易。

联盟成员组织根据用户在相关情景下的行为和碳足迹评价结果，向用户发放反映碳减排努力的碳信用。同一机构发放的碳信用具有普遍性，但不同机构发放的碳信用并不具有普遍性。通过智能合约，用户可以轻松地管理自己在多个机构的碳信用额度。一些应用场景可能涉及多个联盟成员组织，这些组织可以在智能合约的帮助下，向用户发放自己的碳信用额度，而不会相互冲突。

联盟各成员组织将累计发放给用户的碳信用额度，体现组织在自身应用生态中实施碳减排的实力。定量认证后，可以与CCER机制相连接。联盟成员可以获得碳配额。

联盟成员单位根据用户持有的碳点数，按一定比例交换碳配额，并对用户进行奖励。交换规则由联盟成员机构制定。通过将不同组织获得的碳配额中心化起来（碳配额具有普遍性），可以实现“少中取多”的效果，用户参与碳减排的积极性也会提高，而不是把“做好事不做好事”的想法作为经济激励的支撑。

在基于区块链的碳整合中，区块链在不同联盟成员之间起到了建立互信的作用。智能合约一方面有助于不同机构并行运行各自的碳信用体系，另一方面也有助于用户更好地管理自己多元化的碳信用资产。